“它不会伤害你的蘑菇。”
奎因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小黑蛇身上。
那蛇正惬意地把自己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紧贴着伞盖,似乎很享受那股微弱的暖意。
蛇信轻轻吞吐,几乎碰到蘑菇的边缘。
“它、它会吃掉菇菇吗?”
安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奎因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有趣,唇角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不。”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食指,指尖停在蛇头上方寸许。
小黑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懒散地伏下去,更紧地贴住蘑菇。
安稚努力理解这些复杂的东西,困惑暂时压过了恐惧。
奎因的目光从蛇身上移开,落回安稚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她小小的、狼狈的影子。
他看得专注,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平静。
“你的蘑菇很特别。”
安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鼓起勇气,带着哭腔小小声恳求:
“您可以把菇菇还我吗”
奎因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只有蛇信偶尔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和安稚极力压抑的呼吸。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
他忽然动了。
不是去拿蘑菇,而是抬手。
冰冷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安稚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安稚像被冻到一样,猛地一颤,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却不敢躲开。
那触感太奇怪了。
奎因的动作很慢,指腹一点点揩去她脸上的湿痕,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他像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