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烈咳嗽,戛然而止。

老妇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再嘶扯着,而是顺畅了许多的喘息。

她脸上痛苦到狰狞的表情随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取代。青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浑浊的眼睛里也透出一点活气。

她有些呆滞地、试探性地又吸了几口气,痛感消失了。

“娘?娘!你怎么了?”旁边中年男人惊呆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呼喊。

叫卖声、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摊主还是行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安稚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她头顶正缓缓落下的兜帽。

兜帽滑落,露出了安稚张带着泪痕、充满担忧的小脸,以及她头顶只刚刚喷完泡泡、莹白色的小蘑菇!

“天,天哪!是什么?”

“泡泡泡?!”

“老瘸婆不咳了!宝贝!是神迹!”

“蘑菇!是个蘑菇喷的泡泡!”

“是个崽崽!她头上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