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双腿一直往前,脑袋久违地空白,又时不时飘过许多问题,与白云遮住蓝天没有区别。
直到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呼吸唤回她的思绪,她盯着门,一动不动,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
她就像一座立在这里多年的雕像,直至青苔遍布,直至藤蔓将她缠绕,在她还未破败到连手都举不起来之前,她敲响了门。
在临近家门口前,脑袋里的想法止不住地冒出。
爸爸妈妈他们还有没有住在这里?会是谁来开门?他们会不会不认得自己?他们这些年过得辛不辛苦?他们会不会……会不会……
她曾等待许久,如今这点等待明明算不得什么,可她依旧感觉,时间在她要破开胸膛的心脏上拉锯,尖锐、刺耳、粗粝、钻疼。
心脏告诉她紧张,大脑告诉她害怕,她生出退缩,不由得后退。
门开了。
她下意识抬头。
从门缝里逐渐出现的人,没有波澜的眼睛从门把手移向来人。
与她极为相似的另一双眉眼骤然睁大,在泪流下的下一秒,在她还在怔愣的瞬间,他竟原地地趄趔了一下,紧紧把她拥进怀里,浑身颤抖。
隐在暗处的两双眼睛终于放心地离去。
──
回归原来的生活对姜绥安来说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