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怀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费怡无比清楚,他出现在她面前的理由,除了他,没有人能再轻易地将她困住。
埃迪安安静静地观察她。
周围人声嘈杂,她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是他还没有跟着她在海上漂流,还不知道桑松塔的时候。
埃迪忽然对她微笑,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朝她伸出手:“好吧,费怡,我们回家了。”
她盯着他的手,一只不算瘦,有些肉感的手,这双手,曾经牵过她很多次。
手间的温暖是多年地不曾触碰,她却不陌生。
荡起水波的河面回归平静。
鹅卵石的街道因为不久前下过雨还异常湿润,两层楼高度的房屋都是由灰色的石砖砌成,唯一的鲜艳是屋顶的橙红瓦。
费怡对这里灰扑扑的记忆,大多来源于此。
一路无言,唯剩掌心的温度。
她的家不能称之为家,一个人的家,不叫家。
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她仍记得“家”的方向,只要一路走下去,到达鹅卵石街道的拐角,走进昏暗的碎石小巷尽头,她和埃迪就会分别。
他们总会在这个地方分别。
步伐越发沉重,手心的温暖越加烫,心底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
费怡突然停下来。
埃迪也停下,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小巷的尽头,他想了想,开口:“没关系费怡,我们继续走,穿过小巷就好了。”
说完轻轻拉过她,带着她前进。
两只小小的手交叠。
“别再往前走了。”费怡望着埃迪的背影,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