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朝上望,这是他曾经害怕到习以为常的东西。
成年男人带着怒气的拳头青筋暴起,在阿诺德稚嫩的脸上盖下一层阴影。
他眸光淡漠,抽出身后早已磨得锋利的菜刀,径直迎上去。
血肉砸上并不明亮的寒光,鲜红飞溅。
破旧的房屋内突然一阵哀嚎,大络腮男人不由得蹲下身体捂住断掉的半截手,醉意顿时被疼痛驱赶。
阿诺德无视发颤的手,手疾眼快地把破布塞进他嘴里,菜刀同时抵上他的脖子。
大络腮男人眼中生起暴怒,脖颈忽地传来刺痛,他忍着痛,试图重新抬起手,这次,他一定要扭断小野狗的脖子!
“您是想把我的手折断,还是打死我?”阿诺德面无表情地问,眼睛泛着冷意,“我劝您不要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刚刚接了您一击,现在手抖,您最好不要乱动。”
话说完,他放任双手抖了一下,男人鲜血流下。
大络腮男人满眼愤怒,却一时对他无可奈何。
他是真的手抖,还是假的?往日逆来顺受的儿子突然的反击,只觉一口气怎么也吞不下。
他怒瞪过去。
“爸爸,您也不想,和我一起死在这吧?”清透的灰瞳带着凛冽的冰冷,周身迸发出的骇人杀意,以及近些年在维菲娅身边练就的气势,令男人的酒彻底醒过来,脑袋也突然清醒。
他哪里见过这种状况?
该死的,野狗真的会杀了他。
随着确定“父亲”真的逃出门,阿诺德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用小孩子的身体直接对上成年人,果然还是勉强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