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话语出自心底认为的家人,他也无法昧着心告诉自己:我没有错。
他在每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次次、一点点剖析心中的苦痛。
卡哈伦心底生出异样,他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不舍。
为什么会不舍?没有任何情感的链接,是不会感到不舍的。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就和那时,为她落泪一样,太奇怪了。
他想做点什么,他能做什么?
她已经死了。
如果她能活着……
不,她已经死了。
不。
黑夜之中,卡哈伦的眼生出一点希望的光亮。
还有一个办法。
也许僭越者能做到复活一个人。
理智将他阻止,世界是不会允许复活的,萨丽斯也曾禁止他们触碰僭越者的东西。
他不能,他知道,可念头一旦出现,便扎了根。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怎样才能赎罪。
泪湿了枕头,他到底在为什么流泪?
……
……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卡哈伦忍不住问自己。
繁琐的魔法阵发出耀眼的光,只差最后一步。
他后悔吗?
他捂住双眼,呼吸急促,真的,只要她活过来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