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魔法源,从月木池离开。
小妖精虚弱地闭上眼,又睁开,一双眼眶里空荡荡,里面的血淌过脸,她无端地想起前任先知紫色的眼眸,还有梦中,那座破败的水中雕像。
找到无名树的位置并不容易,当伊西多尔站在无名树的遗骸时,脚下数不清的尸体争先恐后地试图抓住他。
他在余光中似乎看到一个拿着里拉琴的人,可惜望过去,又什么都没看不见。
一条海螺河引领着他走到尽头,那是她第一次离开的景象,一抹奇怪的力量钻进他的体内。
无名树没有能独立沟通的意识,它几近枯竭,他只好离开遗骸。
因为所有前置条件,就算没有无名树,都已经成功。
这个世界的未来终将消亡,在天空破碎,大地坍塌之际,他回到湮饶之地。
魔法源中精灵的抚慰被他取出,留下拥有多方力量凝成的“时间”,重新封印地底。
他闭上眼,如今睁眼闭眼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区别。
无尽的时间里,时间在流逝,命运在前进。
可以了,时间与命运,只要“未来”的“他”不蠢到无可救药,就能得到他的记忆。
大地枯败,万物消亡,伊西多尔手中聚起精粹魔力,尖利的魔力刃直抵心脏。
庞大的魔力顺着魔力刃猛地迸发,源源不断地漫进地底,将魔法源环绕,维持它的运转。
“嘭!”
他脱力倒地,死亡还未真正降临,破碎的银瞳早就一片黑暗。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想。
那个时候的“未来”,他怎么可能接受?
他绝对,绝对不会接受。
生命在流失,他却笑起来,笑得眼中凝出泪,原来瞎子还会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