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恩托,你的胸骨掉了。”
“莫博,你的头又掉了。”
……
“不是我,好吧,是我。”
躲在枯树丛的骨架伸出沾满泥土的森森白手,咔咔嚓嚓地重新把自己的头颅安上。
他望向一边的朋友卢恩托,他正专心地把自己一节节胸骨扣下。
“闯入者真可怕。”莫博转动松动的颈椎,空无一物的眼窝看向闯入者的身影。
他话说着可怕,语气却没多少害怕,对于他们这种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骨头架子来说,死亡是最微不足道的。
在骨架上扎满树枝的卢恩托终于装好最后一根胸骨,循着朋友的视线望过去,没有否定莫博的话。
灰蒙蒙而死寂的大地上,那头绿发本是唯一的鲜艳,现在,他所行之处都燃起大火,所有试图攻击他的魔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
没有可燃物的大地,魔的身体成了燃料。
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伊西多尔漠不关心。
周围的环境一成不变,漆黑中隐隐散发血腥味的泥土,没有叶子的枯树和草丛,乌云弥漫的天空,空气干燥而带着丝丝难言的臭味。
初次尝试锁定维菲娅的位置失败了。
周遭若有若无的黏稠恶意,直勾勾的恶念将他包裹,如同沉入水泡,没有呼吸的口。
伊西多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因为没能确定维菲娅位置的不安,也因为恶意的针针尖刺。
他伸出手,细细感受着空气里魔力的流动。
他凝聚了一瞬,手中的点点光亮片刻熄灭。
他的感觉没有错,这里的魔力流动缓慢,银瞳扫视周围的一切,每个地方魔力流动速度不一致,但都会平衡在一个点,以维持时间流逝的不变。
时间是快了,还是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