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快死了,姜绥安。”
维菲娅缓缓地眨眼,眼睛的血凝住眼睑,挣开的动作变得沉重,似乎这样就能调节呼吸,不让自己太痛。
她轻轻地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你不会以为,我是幻觉吧?”
耳鸣声轰轰,钻进脑袋里轰鸣,维菲娅短暂地停止思考。
漆黑的眼瞳寂静,疯狂褪去,十多世被她刻意忽略,刻意掩埋的痛苦与绝望在肆虐。
沉桑花木柄还在手心,右手手腕的符文还在发亮。
她盯着地面的血,瞳孔发散。
那些情绪犹如一把满是缺口的钝刀,不够锋利,也不够果断,只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反复割动,直到切出她的肉,染上她的血,再继续重复。
“除了我,还有谁会记得你的名字?”
维菲娅眼前模糊重影,还要等,她知道她还要等,她还有一件事,最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姜,绥,安。”声音微翘,带着一点点不耐烦。
维菲娅一怔。
“笨蛋。”
她的眼珠终于重新有了聚焦。
“咳咳咳!”
“咳咳!”
她的胸间撕痛,喉咙止不住地发痒,她想要说什么,急切地想要说什么,出口的只有鲜血。
“不要着急。”声音不紧不慢,“姜绥安,慢慢呼吸,你刚刚不是做得很好吗?”
呼吸,呼吸。
维菲娅满嘴的血腥气,咳得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流下,她不知道是泪还是血,她控制着身体每一处的剧痛带来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