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变得苍白,长久以来挂在她脖颈的丝线收缩,又在触碰到脖子的瞬间,一层透明的荧光漫开,丝线退离,血的汲取逐渐缓慢。
天空彻底破碎,仿佛五彩斑斓的宝石洒落,轻轻地飘向大地。
她听见人们若隐若现的欢呼声,她听不清,耳畔鸣声阵阵。
一缕光穿进圣法格斯岛,落在维菲娅的前方,她盯着金灿灿的阳光,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
她缓缓放松下来,为了不让神窥见她的真实,而用其他尖锐掩盖的情绪消散。
她无端地觉得光束里面应当会很温暖,她没有伸出手去感受。
眼瞳慢慢灰暗,心底竟意外地平静。
总不能让老神甫白死吧?
我好像成功了,老神甫。
心脏突然传来剧痛,如同被钝刀一把把割下。
她一动不动,喉咙忽地一甜,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出。
下巴温热漫过,后知后觉的铁锈味,她才发现自己吐血了。
她缓缓地眨眨眼,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她温和地笑起来。
从另一方面来讲,不是挺好的吗?
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他们的脸不再模糊。
维菲娅无比清楚,神开的门,必须是假的。
未来她已经历,虚妄与真实,她选择可见的未来。
唇角的笑又忽地扯不动,一点点放平。
眼眶一烫。
真是的,被这样一搞,她好不容易忽视的情绪又要上来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忍耐自己的吗?”
“姜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