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眼角挑过去,忍着身体的剧痛,他笑了笑:“没关系的,费怡。”
“现在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他知道怎么样的劝说,对费怡来说最有效,“观察周围,找到……”
费怡的心跳有力,“砰,砰,砰……”震在他左边空荡的胸口,仿佛他拥有了两个心脏,一个还在焕发生机,一个已经步入溃败。
他缓缓放开抱着费怡的双手:“找到……躲避危险的方法。”
“费怡,该放弃我了。”
男孩渐渐无力的声音传进耳中,费怡没有抓住他松开的手,只是一动不动。
“当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上船?”她低声呢喃,毕竟,埃迪没有被抛弃,也没有选择自我放逐,他是一个在众人眼里很正常的人,他是和她一起来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埃迪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像是不需要回答,她又问:“你靠着我,我怎么走?”
埃迪无所谓地回答:“你把我推开就好。”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身后的血还在流,他极力不让费怡察觉。
鼻间是埃迪血的味道,她没有受伤,从小到大,很多次,都是他在代替她受伤。
费怡伸出手将埃迪推离她,重新将闭眼还有细微呼吸的男孩放在树干边上。
她站起身,双腿往地面使劲跺了跺,确认她只是浑身稍微酸痛后,她的视线在四周扫动。
月亮落下的奇怪液体,周围的巨大花束,都让她直觉不舒服,她皱了皱眉,不管是什么,她都必须尽快离开。
她转身在埃迪身前蹲下,一言不发地抓起他的双手。
发觉她想干什么的埃迪面色可见地怔愣,他心中着急,却没有力气抵过她的动作。
他被迫趴在女孩的后背,感受着她有些踉跄地背着他站起,她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