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属于她的线不仅要汲取她的血,还要时时刻刻缠绕在她的脖颈?
如果……
如果她的丝线稍稍用力……
男孩瞳孔一缩,呼吸滞住。
必须割断所有的线。
想法一出现,便怎么也无法驱散。
一只手在空中扫过,手中空空,又尝试了好一会儿,男孩眼中疑惑,除了属于她的线,别的线,他无论怎样都抓不住。
他低头瞧自己的左手,另一只依然紧握匕首。
要使用力量吗?她说不可以。
可不可以?能不能?
可是,她也说了,他必须死在她前面,他必须和她一起死。
也就是……
保护她。
如果是为了保护她,也不算轻易使用力量吧?
男孩陷入纠结之中。
他一边盯着女孩,一边将部分注意放在四周。
他的问题,他无法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思索间像是察觉到什么,瞳孔微微睁大,比思考更快的是手中的动作。
匕首被扔在原地,男孩凝住呼吸,双手死死抓住忽然袭向她的东西。
脖颈上的东西不可见,像是男孩虚握住空气,手掌传来不同以往钻心般的疼痛,黏稠的鲜血顺着看不到的武器流下,集中于一点,滴落……
一只手接过,落在男孩的掌心,没有打扰到女孩的沉睡。
矮树林的光亮渐渐洒在空地,天空的冷光自上而下,一把巨大而清透的古朴长剑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