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他感知到的她的心跳,这一次他知道恶臭叫什么,它叫恶意。
恶意的潮水涌来,整个世界变得极为阴冷,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只看见她的线,在排斥,他人的恶意,在试图刺向她。
他闻过比现在还要恶臭的味道,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臭味仿佛布满细细密密的银针,比从前还要尖锐。
体内向来平和的力量突然波涛汹涌,叫嚣着毁灭。
他见过如何让一个人彻底倒地,只要砍掉脖子,只要砍断他们的脖子。以前的恶臭就是对他这样做的,四面八方的恶臭一出现,对准的就是他的脖子,还有那个叫心脏的地方。
维菲娅停下挣扎的动作,被脸疤紧抓的手腕生疼,她的力气完全无法和一个成年男人抗衡,现在最要紧的,是找机会让男孩自己先跑。
她转过头,面色一顿,他的眼睛又变成了她最初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不会为任何事物动摇的星空。
但是……她皱了皱眉,给她的感觉不太对。
她观察着男孩的状态,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
心跳在加快,本能在发出警铃。
现在的维菲娅很熟悉这种情况,是每次她帮男孩躲开伤害的感觉。
而现在,危险的来源是男孩本人。
脸疤被男孩的眼睛瘆得慌,发觉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吓到,他怒从心起:“作贱的长卷虫!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再不过来……”
“你别凶他!”维菲娅骤然打断脸疤,眸中冰冷警告。
顾不及脸疤会对她做什么,心中的直觉在轰鸣她的脑袋,她只知道必须中断男孩的状态,她急忙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