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维菲娅脱口而出,他的话简单明了,又太过笼统。
老神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起别的,没理会女孩到底有没有听懂。
“知道巨幕吗?”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女孩。
维菲娅摇摇头,老神甫没有为她解释巨幕是什么,只问道:“你叫小茴,是吗?”
话题跳脱得太快,而这个问题对于维菲娅而言无关紧要,她点头。
“好,小茴。”老神甫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语气变得稍稍严肃,“你要听好,你要时刻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维菲娅闻言正色起来,只听老神甫说道:“圣法格斯岛,是巨幕最重要的钥匙孔之一。”
“这里为神所造。”老神甫的鼻间缓缓流下两行血,“这里为神所弃。”
他的眼睑一瞬凝出鲜红,在深浅不一的沟壑蜿蜒:“神还会注视这里,最后一次。”
“咳咳。”老神甫突然剧烈地咳嗽,红色撒在地面。
他盯着凹凸不平的鲜血,感受整个身体的灼烧,痴痴地笑起来:“神啊,为何创造?”为何抛弃?
维菲娅不由得上前几步,老神甫现在都是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出女孩的无措,他忽然想起,曾经在一个下雪的午后,他扶起一个摔倒的小女孩,小女孩问他:“您为什么信神?”
为什么信神?老神甫的眼皮耷拉下来,现在,他这么问自己,为什么信神?
在被神抛弃的那刻起,他就问过自己,为何信神?
他在圣法格斯岛的每时每刻,都会问自己,为什么信神?
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回答。
“回桑松塔去吧,别再来找我了。”老神甫阖上眼,唯有胸膛处的起伏,告诉维菲娅,他还活着。
维菲娅没有过多犹豫,最后深深地看了老神甫最后一眼,便转头离开,今晚得到的东西,就算听不懂,也已经足够。
夜晚的风挤进窗缝,木桌上的油灯晃动,老神甫单薄的影子在墙上明明灭灭。
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也想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