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浓白丝线错综复杂,纵横交错,无边蔓延,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繁复。
每一条丝线,都在一点点染上别的颜色,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有自己的线,那条线,自上而下,螺旋般地弯曲,又在她的脖颈绕圈,只需要轻轻一拉……
他闻到了。
血的味道。
她的。
她的线,她的血,在弥漫,在侵蚀。
说不出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和世界,完全不同的味道。
他想要闻。
他伸出手,在半空轻轻一握,好像有什么散开,残留的味道在指缝漏走,什么也没有留下。
男孩的脸上渐渐茫然。
属于她的丝线分叉,在她的身边缓缓弯绕,无风自飘,拂过他的指尖。
他一下抓住。
这次,没有消散,他握住了。
和味道一样的感觉。
她的丝线有片刻的停顿,又像是在试探什么,顺着他的掌心,慢慢缠绕上他的手腕。
他没有割断,没有像以前不在意,任由丝线消散。
丝线比他以往见到的都要坚韧,就算如此,他还是小心地护住。
手心泛出点点白光,在丝线周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