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桑松塔的床板有点硬,维菲娅从中午午睡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寝舍外陆陆续续有别的孩子回来。
维菲娅窝进被窝里,她迷迷糊糊地想,奈瑞丝吃饭有这么慢吗?
思维又突然跳脱,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当时……好像……
从一条船上下来……
带自己来的罗多说了什么?
她命大?
不,还有……
“恭喜你,活着来到圣法格斯岛。”
罗多的声音终于在大脑中忆起。
活着?
为什么……是活着?
想不到答案,也没有尽力思索答案,她沉沉睡去。
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唯有“我”这个意识还存在。
她在做梦,她清醒地想着。
可是,梦有触感吗?
她的手碰在黑暗中,前方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它阻止了她的前进。
屏障冰冰凉凉,钻进她的身体,连同神经也跟着一抖。
太安静了,连心跳声都没有。
维菲娅没有着急,她只是呆呆地感受着梦里的“我”。
时间似乎凝滞,无边的黑暗散发着一种诱惑,它在引诱梦里的“她”合上眼,伏在它的宁静中。
维菲娅垂目,眼皮距离眼睑只有细小的缝,她依然没有完全闭上,也没有试图找到醒来的办法。
浓稠的红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汇聚,凝成一道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