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清楚,父亲带这个女人来见他,不过是在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妈妈的死会不会和这个女人有关?事实证明,没有。他可以怨恨这个人吗?不能,她在这件事里没有做错什么。
妈妈的死会不会和父亲有关系?没有,母亲的死和任何人都无关。
他承认,他只是想要有一个可以宣泄的对象,可他不能这样做,把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怨气,倾泻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毕竟也没有律法规定,丈夫在妻子死后一个月不能再娶。
他应该怨谁,他应该恨谁,小男孩不知道。
他才五岁,他不明白他这个年纪,为什么想的会比其他人要多,他应该什么都不懂,然后懵懂天真地问父亲:“爸爸,她是谁呀?”
他应该在得知这个女人会成为自己的新母亲后,大哭大闹,质问父亲,大喊着拒绝:“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女人当我的新母亲!我的妈妈只有一个!”
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妈妈有一身他人见了都会称赞的雪白肌肤,可是妈妈和他说:“这不对,卡哈伦,世人只看到我肌肤的雪白,是世人的错,让他们只注意到我的肌肤,是我的错。”
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妈妈有能让任何暴虐的人安静下来的本领,他曾向妈妈讨要如何做到的秘诀,妈妈温柔地笑着,却答非所问:“卡哈伦,你是个不一样的孩子。”
“你要时刻清醒,时刻理智,找到自己,接纳自己,看清所有的本质,哪怕我不在你的身边,也不要让冲动主宰了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当选择在你面前展开,不要着急着做决定,你要学会透过选择,看到选择后面哪个会是你的最佳。”
“妈妈,如果我看不清呢?”小男孩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