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余光里抬起头,痛意彻底浇灭了他的火气,此刻只剩恐惧,不知是因为长剑,还是因为前方那几个人的眼神,一股密密麻麻的啃噬感爬上他的脊背。
他必须做点什么,胸腔剧烈地跳动,他猛地望向一旁的比利,只见他微低着头,一动不动,已经冷静下来的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什么。
“阿诺德。”平静的声音传来,止住了阿诺德已经提起的剑,他回头。
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的,还有巴里。
只一瞬,巴里心里窃喜,按下心脏的狂跳,果然,贵族小姐都是不能看到血腥的,他还有机会,还有……
却在触及到她的眸光时,变了脸色,浑身血液凝固,不能动弹。
维菲娅轻轻抬起眼,一股戾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面上是无比平静。
好久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了。
[维菲娅],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东西。
明明神色没有变化,身旁的诺丝却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底下暗含着波涛汹涌,随时可以将人吞没。
同样察觉到她变化的伙伴们明了,再没有任何动作。
阿诺德收回长剑,还是走到巴里跟前,没有人阻止他。
巴里回过神来,心里的恐惧终于凝成实质,浮在脸上。
他忍着大腿上的剧痛,双手撑住地方借力,使劲地往后退,痛意弥漫。
阿诺德没有丝毫在意他的动作,径直走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加倍的痛意在巴里身上蔓延,直直割裂他的神经,几近昏厥。
阿诺德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布料,直接塞进他的嘴里,又是几声“咔嚓”,只剩下他的呜咽声,和几近扩散的瞳孔,因为疼痛带来的泪水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