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继续往前走,但在这之前,让我稍微难过一会儿,就一会儿。
凯哈坎站在一旁,见她忽然抚摸汉娜的墓碑,这位凯斯利侯爵哪怕是缅怀,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其它情绪。
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逼疯。
想了想,他斟酌着开口:“汉娜和村里的孩子们都相处得很好,就是好胜心强,她每次和孩子们打雪仗,下手会没有轻重。”顿了顿,“和我小时候很像,每次看到她,就好像看到自己一样。”
维菲娅早已收回自己的手,重新站在一边,听他提起汉娜,张开嘴要说什么,脑海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浮现本尼迪克特那双浅紫色的眼睛。
他不经意露出的情绪,极其细微。
啊。她的睫毛微颤,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脏却是加快,震得她的脑袋也砰砰作响。
就好像看到自己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他在看自己,在透过她,看自己。
不要小看任何微小的细节,你要抓住,把所有的微小织成一条网,瞄准他们的要害,看准他们的细小破绽,给他们致命一击。
哪怕杀不死,也要让他们提起你的名字,就会忌惮、恐惧。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学习者,至少[维菲娅]教过她的这些,她没能完全做到。
不过……
“你也喜欢吃糖吗?”维菲娅仿佛不经意地问。
终于听到她再次开口,凯哈坎暗暗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道:“长大了就不喜欢。”
他的视线落在汉娜墓前的糖果上,汉娜喜欢吃糖。
余角里维菲娅转身,他急匆匆地冲着她的身影开口:“侯爵大人!请您去杰万琳大人的帐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