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自己对[维菲娅],对妮芙有所亏欠,她一直都有负罪感。
在这漫长的一世又一世里,她也会恍惚中以为自己就是[维菲娅],她在努力分清,又好像分不清。
她慢慢捏紧胸针。
无论是从前因为妮芙的告发导致她的重来,还是妮芙没有丝毫犹豫地奔向她,与她一同赴死,这些记忆都再次构成她。
她不知道妮芙下了多大的决心,可她知道她会再次活着,可妮芙不知道,她会以为,那就是她一生的终结。
她不会再忘记[维菲娅]的请求,那是她的挚友想要护住的温暖。
维菲娅做不到指责妮芙,在这件事上,她没有错。
胸针尾端处细微的尖锐划破她的指尖,一滴快要垂落的血被上面的宝石快速吸收。
长袍之下,一个与蝴蝶宝石同样大小的繁琐魔法阵悄无声息地运转,密密麻麻的符文扎进她的心脏。
维菲娅的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很快恢复如常。
她的视线有些重影,脑中好像有人在说话。
一直注意着她的玛琳眼中飞快地闪过疑虑,她不会感觉错,刚刚维菲娅的呼吸乱了,可见她的面色没有改变,这又让她怀疑起来。
站在维菲娅身后没有动的赫法感应到属于自己的魔力波动,就算被侍女背叛,也还是会为她做到这一步吗?对赫法来说,这个行为实在是愚蠢,他没有回头,没有阻止,这是她的选择。
似乎感受到体内某样未经她同意就被种下的东西在消逝,妮芙脸上闪过细微的错愕,还夹杂着其它的情绪,她欲言又止。
身体的不适慢慢被压下,维菲娅没再看妮芙,她转头望向本尼迪克特:“你还有后手吗?”
如此直接的询问让他没有轻易动作,他起初并不理解神为什么需要一个侍女的背叛,现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