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的手上沾满侯爵夫人的血,他们围在床边拼尽方法为她止血,他们没有说话,默契地进行手上的动作。
在这样的环境下,侯爵夫人咳血的声音尤为明显。
中年牧首在床尾不远处闭眼为她祷告。
斯特兰立在所有人的视线下,面上极其难看,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维菲娅没有理会侯爵父子三人的视线,她放轻呼吸,在一个能看到侯爵夫人现在的状况,又不打扰医生抢救的地方站定。
这时的她才看清,侯爵夫人的枕头和被褥都沾上许多血。
那张原本艳丽的脸毫无血色,唯一的红是她喉间不断涌出的血。
她忍不住地咳嗽,每咳一下那抹鲜红又加倍地出现,她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维菲娅微微抿了抿双唇,心底复杂,她对侯爵夫人没有什么感情,对这个家族也没有任何感情。
在她过去朝自己目标前进的路上,他们有的成为她的绊脚石,有的成为她的对手,可唯独侯爵夫人,她才是真真正正地做到了冷眼旁观。
她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凯斯利侯爵府的一切,过去的维菲娅忌惮过她,防备过她,乃至后来发现她的秘密,与她合作,维菲娅都会留个心眼。
海赫夫公爵府的公女,从来都不简单。
维菲娅的指尖微动,立在原地,哪怕她心里有所猜测,只是现在看她这样痛苦,说不触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