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猛然回忆起,她前段时间说自己衣服不够穿,他便说让师傅进来给她做几件,谁知她却说自己和丫鬟们做,只是希望能去库房取些布料。
他点头应允了,便再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她也并未新做出什么衣裳来,原来,那些布料竟是这个用途吗?
胤禛道:“既然未曾触犯了规矩,你就不必管,一会儿我正好去她那里,跟她谈谈。”
福晋点了点头,微笑道:“爷说的话,她总是会听的。”
胤禛翻过了账目,又侧头一看,发现炕案上放着一本书,于是顺手拿过来看了看,眸中泛着困惑:“诗经?”
福晋暗暗捏紧了手帕,道:“是宋格格送来的,妾身也就多看了几眼。”
胤禛垂眸翻阅:“这确实是宋氏的字迹,她喜欢这些东西,竟然注释了整整一本送给你,真是难得。”
福晋笑道:“后宅团结和气,也是妾身的责任。”
胤禛回忆着过往,唇边溢出了一丝暖意:“我年少时也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诗经,记得有一次一大早便对着太阳忘情地吟着‘彼阳若至,初升东曦’。
九弟就十分顽皮的跳了出来,问我‘四哥你在骂谁畜生东西?’,我还未反应过来,十三弟便已经追出去打九弟了。
十弟连忙护着九弟,我也不得不放下这本书,跑去劝架。”
福晋的神情不自觉的诡异了起来:“你年少时期也喜欢诗经?”
胤禛回眸看她,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只许你与宋格格喜欢?”
福晋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道:“不,妾身只是高兴。”
胤禛冷哼:“可我并未从你脸上的神情中看出半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