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源源不断地坠下,滴落在冰月幽兰根部的土壤里。
顾雪摇看着那抹红在深绿叶片上缓缓晕开,颜色越来越艳丽浓重。
“君上想让花复活,竟然不惜用这种损害身体的法子。”
她想起曾经在帝君仙府里,扶川教导她用灵力催动冰月幽兰开花。他说过,她是木灵,天生就与花草有着不解之缘,最是擅长照料培育。
可现在身处这北极寒漠,四周冰天雪地,这样的酷寒之地,又怎么适合种植花草?
“难道这里的每一株花,都是君上这样用血养出来的?”
这也让后来冰月幽兰的种子,把这种寒冷彻骨的环境刻在基因里。所以,在幻境中,当种子从她的乾坤袋里掉落,一碰到北极荒漠的土地,就便有如神助般扎根发芽了。
“总算活了。”扶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盯着花瓣上的血痕,眼神缥缈,像在透过这妖异的花朵,望向某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顾雪摇站在扶川的面前,隔着一片摇曳的血色花海,与他对望。
然而,他眼中已没了曾经在战场上的炽热疯狂,只有古井无波的寂静。
正如他曾经所说,他只记得冰月幽兰能凝神静气,叫人忘却那些血腥与杀戮,同样,也忘了曾经他与她之间的情谊。
怪不得他曾说,他记不清冰月幽兰的故事了,但总觉得,是和重要的人有关。
在她感慨时,逃走的树厅神兽已经被拘回来,摔在深坑边,狼狈得像团泥。
扶川站在坑边,素袍在风里摆动,周身散发着寒意。
“瀛洲的树厅兽,你擅闯本座封地,毁我灵植,可知罪?”
神兽巨大的头颅低伏,发出恐惧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