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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吗?”顾雪摇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她已经将茅屋巡视了一圈,在墙角破旧的柜子里找到一床棉被,它摸上去虽然冰冷坚硬,被人盖了很多年了,但还能勉强御寒。

她在等扶川将伤口处理好,就把这块棉被铺上床。

少年拒绝了顾雪摇的帮忙,到了自己动手时,却连第一步都没有完成,他气愤地咬着牙,一把揪住布条将其用力扯了下来。

血肉与布条黏连在一起,被大力撕扯下来,伤口上顿时血流如注,剧痛让他额上青筋爆裂。

顾雪摇没得到回应,转头便见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丢下手中的东西便跑上前,夺过碎布将伤口摁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鲜血立刻染湿了帕子,她拧着眉,轻轻擦拭着皮肉外翻的伤口。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对着伤口吹了几口气:“吹一吹就不疼了。”

“没事,不疼。”扶川露出窘迫的神色,他怕顾雪摇嫌弃他太笨,连这点小伤都处理不好,他心下慌乱,害怕被人嫌弃丢弃,却见面前的人满脸担心地俯身为他吹气,慌乱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时候,他在街角拿着破碗乞食,见一孩童举着鲜红的糖葫芦蹦跳而过,他被石子绊了一跤跌破了手指,丢下糖葫芦哭喊着娘,他娘亲应声而来,握着他的小手轻柔吹气,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自那以后,每当他被人排挤殴打,像个过街老鼠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时,他是那么希望有一个人能摸摸他的头,轻声说一句:“吹一吹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