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朝他啐了一口,门重重关上,连同他一起消失的,是夜色中投射出的一点烛光,随着大门的关闭,他千疮百孔的身体重新陷入黑暗中。
茫茫的飞雪无情地打在他脸上,他吸了一口冷气,试图站起来,却重重倒下,他的腿骨已经断裂,血肉黏连着肢体,根本无法行走。
明日一早若是男人发现他还在家门口,再来一次痛打,他可能就没命了。于是在漆黑森冷的夜晚,当人们都躺在温暖的被窝沉睡时,他匍匐在冰冷的雪地上,强撑着一步一步爬回了藏身的角落中。
他在山中修养了五个月才能下地行走,自那之后,他便离开了冠龙山。
他望见顾雪摇质问的眼神,一阵酸楚与不平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低下头,艰涩地开口:“这样的人,不该杀吗?”
这个人几次伤他性命,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侮辱他,方才,他的手就快要碰到他最脆弱的胸口,若不杀他,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顾雪摇见扶川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平,觉得他杀了人还不知悔改,怒火一下子就蹿上来:“他不过是个无辜的村民,你杀他做什么?!我教你修行,就是为了让你残害百姓吗?!”
不是她说的,学了法术之后就没人敢欺负他了吗?在危险来临之际,他施法自保,有错吗?
扶川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她的怒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顾雪摇见扶川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深感失望,若是一代帝君在她手中被养歪了,那么她就是全天下的罪人!她又失望又心痛,开始反省是不是她对他太好了,让他产生了可以肆意妄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