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松,三个月已经如此艰难了,再坚持半年?她不敢想。
“马上。”贺岩回。
闻雪反应过来,急忙道:“那你去忙……”
贺岩静了几秒,压低了声音,“想你了。”
她停下脚步,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疲倦,他扑面而来的思念,她轻轻地嗯了声,彼此静默,想起什么,她垂眸道:“少喝点,喝温水,不要喝冰的,别着凉了。”
贺岩:“等我回来。”
“好。”
挂了电话后,闻雪这才发现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将手机放回口袋,牵着石头往回走,路灯昏黄地照着脚下的路,雪籽簌簌落下。她撑着伞,伞面遮住了她的视线。
一辆黑色宾利和她保持着距离,慢慢开着。
周献坐在后座,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她的身上。
他对她也许不是非她不可,却是势在必得。
叮铃叮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他低头瞥了眼屏幕,有些不耐烦,划了接听。
那头颤颤巍巍地说着遇上的危机。
他们这些人,手不干净,账更不干净,没人查还好,一查全是把柄。今年格外不顺,也不知道踢到哪块铁板了。
周献听他哆哆嗦嗦说完,冷笑:“怎么,当废物当习惯了,赚钱要我教,现在屁股也要我擦?”
说着,他没了耐心,直接挂断电话。
他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