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贺岩在电话里交待的火锅店门口时,都快下午两点了。
闻雪愣怔。
入座后,犹豫地看向坐在对面点菜的吴越江。
吴越江点了爱吃的毛肚鸭血后,便将铅笔跟菜单都递给了她,顺便微笑解释:“你走了以后,他着急忙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车站接你,”他自动省略了贺岩想飞回来,又被他厉声阻止这一段,“说你喜欢吃这家火锅。”
简简单单几句话,也让闻雪不禁自责。
从昨天到今天,她太冲动太任性了。不管不顾地去华城,又不告而别。
她的表情变化,吴越江都看在眼里,发自肺腑地劝说道:“妹妹,别想太多,这事是他错了,就得好好治治他,他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瞒着咱们去掺和那些要命的事,露馅了,还不允许我们生气?没有这样的道理!”
闻雪笑了笑。
在他的眼神催促下,低眸点菜。
店里的顾客越来越少,他们坐在安静的角落里,服务员送来鸳鸯锅底,热气扑腾着,闻雪的脸颊也开始发烫,有了血色。
吴越江时不时就给她捞几块肉,“别光吃青菜,多吃点肉。”
“嗯。”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有什么打算?”他似是闲聊般问道。
“估计十月份就要实习。”她轻声细语,“我到时候多投几家公司试试。”
“趁年轻多试试,我那会儿都差点进了一家很有名的企业,被他忽悠合伙创业,我爸妈希望我能回海城考个公务员,那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他以玩笑口吻说,“我要是回了老家,搞不好我现在都结婚了,你是不知道我爸妈催婚有多可怕。”
闻雪被他逗笑。
她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对他和贺岩当年的经历感兴趣,“然后呢?”
“然后我骗我爸妈,我进了大公司上班,他们还算高兴。”吴越江目光悠远,也在回忆,“骗了他们得有一年多吧?还是稳定下来赚了钱后才敢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