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一栋?”
她也下意识地紧张,知道现在不是询问来龙去脉的时候。
以她对贺岩的了解,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他在这里有住处。
他没有告诉她,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18栋。”他低声回。
果然。闻雪五味杂陈。
她扶着他往边上走了两步,在他的衣服口袋找到钥匙锁车。
酒精的确会麻痹人的思维,贺岩定定地盯着她,压根就没看脚下的路,靠得很近,他在清醒的时候,还能压制住亲近她的本能,这会儿好像无所顾忌似的,将大半个身体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闻雪走几步就停下来急急喘息。
他太高了,肩宽背阔,体重也不会轻,压着她,好似一座巍峨山峰。
忽地,她身躯一僵。
月光下,比她高很多的贺岩毫无预兆低下脑袋,埋在她颈侧时轻时重地呼吸,她怔在原地,他用呼吸触碰过的皮肤似乎也开始发烫,她垂眸看着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是在亲密无间地相拥,她能听到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闻雪没有推开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带着他往前走。
有行人经过回头看他们几眼,离得远了些,也能听到他们不带恶意的讨论:“这男的好黏人啊……”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到了18栋。闻雪松了口气,还好有电梯,要是走楼梯,她真没力气了。
“几楼。”她气喘吁吁问道。
喝酒后的贺岩原形毕露,远远没有平日里的成熟稳重,他不仅不体谅她的辛苦,还故意加重负担,这一路走来,她简直就像是背着一座山在走。
这座山到现在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