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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

贺岩在床上辗转反侧,目光沉沉地盯着天花板,他知道她忙,但心里也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又像寒假那会儿似的,给他来阳奉阴违那一套。

越想心越慌,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带着满身清冽的剃须水味道上车,一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动静。

闻雪并没有故意躲着贺岩,她也不会再做这种事。

实际上,大一入学时,她跟贺恒不是一个学院,考虑种种,便都报了剧社,除了上课的日子,其他时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社里前辈对他们都很好,在贺恒意外去世后,社员们知道她很伤心难过,担心她会触景伤情,因此大多数时候再忙碌也没有找她。

这一次不同,社长争取到了很宝贵的机会,要参加六月份的高校话剧节。

社里有一个算一个,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不能掉链子,有力出力。

周六,她早早起床,和另一个社员打包了咖啡面包便过去帮忙,还没来得及吃口面包,手机响了起来,是贺岩的来电,她悄悄退到一边,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在哪?”

她懵了几秒,捂着手机,惊讶道:“你来西大了?”

他一声不吭,沉默便是默认。

“那你在南门等我。”闻雪很无奈,昨晚她给他打电话说不回那边,他语气就不怎么好,今天过来堵她,这大概就是有“前科”的影响。

收起手机,她跟社里的同学简单交待几句后,快步赶去南门。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她依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贺岩。

三月初的风都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