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本来也七上八下,大清早的被他莫名其妙一顿凶,她愣了愣,小声争辩:“你昨天同意了,而且,你以前不是说你在场我可以喝吗……”
贺岩气笑了:“我昨天还让你少喝点,你没听到?”
他脸上努力压抑着火气,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又凶狠。
闻雪头还疼着,心下滋生委屈情绪,令她脱口而出:“我以前也让你少喝点,你也……”对上他那张冷硬的脸,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你也没听。”
贺岩几乎一整个晚上都没睡。
他既担心她到半夜会不舒服,又担心她会记得那个吻,一直到天快亮时,他还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耳边都有尖锐的嗡鸣,他盯着她,她已经垂下头,目光只能落在她的发顶。
眼前不合时宜地浮现某个画面。
他右手上仿佛还残留着插进她
柔软发丝的触感。
贺岩不想再看,移开视线,瞥见她踩在地板上的脚时,缓声道:“怎么不穿鞋?”
闻雪低声:“怕吵醒你。”
说完她就要往楼梯方向走,想过去穿鞋,一道身影比她更快,他在台阶上拿起那双拖鞋,重新回到她面前,弯腰将拖鞋放在她脚边,“穿上。”
闻雪抿唇一笑。
这似乎一直都是贺岩主动低头“道歉”的方式。
她踩进拖鞋里,目光温柔了许多,“是我不对,我昨天不该喝那么多,我知道你开车去外面给我买药。”
她好像不知道,在那样浓烈的深吻后,她的一呼一吸,对于贺岩来说存在感有多强烈,他的脊背像是被一根浸满了蜂蜜的针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