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他在那里一天,楼上的房间就是她的。
“好。”她点点头,“前两天方姨也跟我聊过,希望我暑假能够多给微微上课,放假后可能一个星期要上三四天了。”
她偷偷算过一笔账,一个暑假下来,她能赚一万多。
“……”贺岩装作没看到她眼里迸发出来的神采,“那小孩也是,补这么久了,成绩都没点进步。”
闻雪皱眉,“哪有,她前进了七名,现在是班上二十八名。”
“二十八名?”贺岩笑了笑,“难怪她妈着急上火。”
闻雪也不吃水果了,收敛脸上的笑意,盖好保鲜盒,问道:“你以前考多少名?”
听出她的不快,贺岩语气理所当然地说,“她为什么要跟我这种人比,就不能有点追求跟成绩好的比?”
闻雪静默几秒,扑哧一笑。
“你这种人?你哪种人?”
她说完后,心里也有些自责,干嘛要用那句话反驳他,明明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学生时代他总想着打工赚钱,以他的聪明头脑,他也许也能考上很好的学校。
这样想着,她扣住了保鲜盒边沿,“对——”
对不起。
“考三十名的人。”他不紧不慢地回道。
闻雪侧目看他,又揭开保鲜盒盖,继续吃水果,吃着吃着,哈哈大笑。
笑够了,乐够了,她轻声道:“是非常厉害的人。”
是在她的心里,最厉害的人。
车窗降下,呼啸而过的风声,车厢内流淌着的旋律,都没能盖住她说的这句话,精准地传至贺岩的耳中,他握紧了方向盘,眼底带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