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就好了。
“还玩不玩?”他将空了的玻璃瓶放在一边,笑着问她。
她用力点头,“玩。”
“来。”他起身,担心她是新手,会控制不好滑到,他伸出手臂到她面前,她扶着,借助他的臂力起来。
闻雪越来越适应溜冰,到后来,贺岩放手让她自己滑,他站在原地,每当她顺利轻盈地滑了一圈过来,他就伸出手示意她击掌,起初她不敢,慢慢地,她更会掌握平衡,壮着胆子跟他击掌。
“厉害。”
他语气不带起伏地夸她,很没诚意。
她不计较,“谢谢。”
贺岩眉梢微扬,脸上浮现笑意。
从溜冰场出来时,夜色已深,他们都已经重新整理好糟糕的心情,贺岩开车送闻雪回家。她家在巷子里,车开进去稍不注意就被刮到,这要是那辆破吉普无所谓,偏偏这是借来的车,他干脆把车停在外面,送她进来。
尽管只有几百米远,他也要送她到楼下,亲眼看到她进家门才放心。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闻雪垂眸看着,忍不住笑了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总有种时空错位的错觉,想起十六七岁时贺恒也是这般,白天夜晚接送她。
世事无常,世事玄妙,现在她二十岁了,送她回家的人从贺恒变成了贺岩。
“笑什么?”他偏头瞥她一眼。
“没……”或许今天是清明节,她想,他们都可以放肆去思念,她语气轻快地回忆,“以前,校外有几个混混总烦我,喜欢跟着我,他知道后很生气,跟人打架,鼻骨都差点断了,后来他每天放学都送我回家,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