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闻雪从来没对别人提起。
可从那天晚上接到噩耗到今天,每一天她都在想一个“如果”。
贺岩陷入沉默。
他往后一靠,疲倦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眼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在收紧,青筋隐现。
车厢里,闻雪的哭声渐收,直至恢复原本的安静,贺岩才睁开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副驾的她。
闻雪哭累了,自从葬礼结束后,她再也没有这样哭过。她在陌生的环境下很难睡得安稳,昨天过生日又莫名兴奋,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睡着,旅途的奔波本就疲累,这会儿眼泪流干,耗尽了所有的情绪,身旁又是她信赖的人,她便睡了。
贺岩发动车子引擎。
他倾身靠近她,越过扶手箱,长臂一伸,拉扯安全带为她扣上,发出的动静可能吵到她了,她秀气的眉毛皱了皱,他沉静地注视着她的脸,还有被眼泪打湿的睫毛,探出手轻抚她的额头。
下一秒,她又
安安静静了。
这座城市不大不小,贺岩不需要导航地图,他保持平稳的车速开着。闻雪睡得很香,也很沉,偶有颠簸,她也没醒来。
…
闻雪醒来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她身上披着件外套,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
车厢光线偏暗,她歪了下头,驾驶座的贺岩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在翻手机,察觉到她的视线,在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映照下,他侧目和她对视,许久没说话,他声音有些低哑,“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