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看到那边供应热水。”她清了清嗓子,“有点渴,想喝水了。”
就这么点小事?
值得她频频回头,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行。”他点头,“等会——”
她选择性忽略他后面的话,从书包里找到保温杯递给他,轻声道:“不要接得太满,半杯就好。”
贺岩嗯了声:“很渴?怎么之前不说?”
“应该是发烧,水分流失快。”
她飞快看他一眼,脸没红,却有些心虚。
“你一个人能行?”他扫视抽血区的医护人员还有病人,收回视线问她。
“能!”
目送着贺岩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她才呼出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一会儿排到了她,她在抽血窗口坐下,跟以往一样,扎了两三次成功。
抽了血后,她让出位置,用力按住那团药棉止血。贺岩很快接了热水回来,看她按住手不太方便,他帮她拧开瓶盖,没让她拿,把杯子送到她嘴边,“就这样喝吧。”
闻雪心虚的情绪还未完全消散。
嚷着口渴得不得了的人是她,如果她说等会儿再喝,好像是在耍他玩。
她便偏头摘下口罩,嘴对杯口,配合着他的动作微微仰头喝水。
…
凌晨时分,闻雪的各项检查结果打印出来,确实和贺岩预料的一样。她现在不只是发烧,而是高烧,情况迅猛,考虑到之后可能会持续发热,直接住院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