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贺岩把李静如跟娜娜送到筒子楼后,一踩油门回了公司,载上加班的吴越江去见客户,他们今年琢磨着要不要打通快递线,出门应酬,总是避免不了推杯换盏,等他们从饭局中脱身回来,已经深夜十点多了。
贺岩接过代驾给的车钥匙下车,出于某种习惯,抬眸扫过去,视线停在三楼尽头的房间。
黑漆漆的,难道已经睡了?今天她睡得还挺早。
喝过酒后,思维比清醒时要慢很多,缓了一会儿,他捏捏鼻梁,这才想起她已经回了学校。
吴越江喝得眼镜都歪了,两人脚步虚浮地走进楼道,两层楼的楼梯好似走不到头的天梯,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到了房门口,吴越江艰难从裤袋里掏钥匙,身形摇晃,随时要倒下去。
忽然。
“老吴,过来。”
他眼睛迷蒙地转过头去,只见贺岩一手撑墙站着,冲他懒洋洋地招手。
“干嘛。”他嘟囔着,还是摇摇晃晃走过去,“怎么,你要吐?那你吐远点。”
“给你看个好东西。”
贺岩手也有些抖,还是找到了兔子灯笼的开关,一瞬间,散出的柔和光线驱散了黑暗,他笑了声,“怎么样?”
这小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
吴越江:“……?”
他忍了几秒,“你有病吗。”
“行了,你回去吧。”贺岩挥手,有灯照着,钥匙无误地插进锁孔,转动一下,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