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无语,也就只有她把这几个水泡当回事。
他点点下巴,示意她走:“别废话,这里冷,回你的房间去。”
闻雪心生恼意,明明都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感染了会很严重,要去医院,他却完全不在意,她急得喊了声:“别烦人,贺岩!”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贺岩顿住,被她这直呼姓名的一出弄懵了。
她却绷着脸挤开了他,一把抢过抹布,沉默地站在水池前,哗啦啦地洗碗。
不算宽的厨房里,他僵硬地站在一边,她吭哧吭哧刷碗,也许是心里带着气,以往觉得冰凉刺骨的水,今天却没有感觉。
贺岩总算回过神来,靠近一步,“你刚才叫我什么?”
闻雪垂着头,手上都是洗洁精搓出来的泡沫,不肯承认,闷声道:“你听错了,我刚没说话。”
贺岩气笑了。
她脾气居然比他更大,洗完碗后,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出厨房,还真的一眼都没看他。
贺岩:“?”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让她洗碗,她还生气了?
他双手叉着腰在厨房里来回踱步怀疑人生,余光扫见被万年放在小竹筐里的老姜。今天上山下山的路格外的长,走了好久,他一点事都没有,但她被冻得脸都红了,思索片刻,他一股脑把老姜都拿出来洗好,不一会儿,厨房传来剁砧板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