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想了想,轻声道:“很好。”
贺岩是她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无论是贺恒在时,他以一己之力承担起养育责任,还是贺恒走后,他能够咽下所有的痛楚,挺直腰背重新振作,这些都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事,而他做到了。
“是吗?”
吴越江怅然若失,“现在能留住贺岩的只有责任。”
在他们一群人还只是会写责任这两个字时,贺岩就将它扛在了身上。
“以前是贺恒。”吴越江缓慢地说,“现在是公司和我,我跟他说,是他把我拉进来的,这摊子就要越做越大,他问我想赚多少钱,我报了个天文数字。”
闻雪静静地听着。
“不知道能留他多久,一天算一天吧。”他笑,眼前这个女孩还不知道,她也成为了贺岩的责任。
“留住……”她不知所措,“是什么意思?”
“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去庙里,其实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但贺恒的死让他特别痛苦,”吴越江苦中作乐,“他这要是搁古代,一个天煞孤星的名号绝对跑不掉,他心里很自责,他一直觉得是他没有照顾好弟弟,弟弟才二十岁啊……坦白说,我觉得等他看着我赚了那么多钱后,他绝对拍屁股走人,搞不好就去一个庙里,吃斋念佛。”
闻雪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在努力消化这些话,每一个字都钻进她的心里,夹杂着细碎的玻璃。
“为什么?”她喃喃问。
吴越江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这会儿却狼狈地别过头,缓了一会儿后,又若无其事地笑道:“所以,我说谢谢你,你来了以后,他其实很开心。”
说到这里,他又给她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