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横姿,笔走龙蛇,光是一副字画就能看出李先生的书香世家。

堂中无人,四处草木寂静,沈晚婉不忍打扰幽宅的宁静,院落中的一草一木皆是无情中有情,惹人驻足欣赏。

院子后面有小小的一方湖,湖的南岸稀稀疏疏地生长着几处荷叶,此时还不是荷花盛开的时节,荷叶显得更加青翠欲滴。

岸边的草丛旁放着画架,架子脚摆着颜料,有中国古代用的赭石、朱砂、朱磦、银朱、石青、石黄、石绿等,还有近现代水彩流行时国外进口的大师级的颜料盒,随意的摆在地上,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倒是更多了几分雅致。

沈晚婉在湖边采了几支野花夹在了书架上,洗了画笔准备作画。

大师收徒总是有几分架子,沈兴成请了四年才答应让她跟着写生,想来对这个小尾巴心中有几分不满的。

沈晚婉勾起嘴角,这还没见到人就出题目了,要是真没几分能耐,可浪费了自己的求学之心。

两个小时过去,一幅小院湖景图画好了。

既然李先生对山水园林也有几分研究,沈晚婉取了自己最爱的苏式园林手法混合了意大利造园艺术作为大体框架,画了清幽的湖景图。

满意的放下笔,树荫下洒下细碎的阳光,都说阳光是最好的滤镜,沈晚婉找好角度,摆放些野花,‘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还不错。”

忽然从林中深处传来深厚儒雅的嗓音,沈晚婉回头一看,李先生身穿民国时的褐色长褂,留了一小撮白胡子,带着金丝边的中山眼镜,清爽利落,又有说不出的书生气质。

沈晚婉往旁边站了一下,给李先生腾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