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给苏墨羽求了一个赦免,去京外郊区采桑喂蚕,种稻割麦。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农妇农活了!这样的下等事情竟然要她做!

但是她不得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无味且劳累的工作,要是做慢了还会被监管人员毫不留情的打。

看着自己枯黄布满老茧的双手,她宁愿充作官妓,也不愿要这劳什子的赦免!

每年,谢延都会带着女儿谢惋回京一次,住到以前和晚婉一起住过的谢家小院,点一桌满春楼的酒席,望着宫墙的方向独自饮酒。

“爹爹,娘亲是在宫里当差吗?爹爹那么大的官职,为何不把娘亲接出来呢?”

谢惋的小奶音逐渐和谢征重合,他再也不敢来这里的,记忆太多太美好,让人不敢遐想。

“惋惋,你娘亲在府邸养病,你的先娘亲……她走了。”

“爹爹,你别哭,我们回边疆吧!”

国子监,读书声朗朗动听,朝气蓬勃。

“夫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声音脱去了以前的稚嫩,已是清脆的少年声了,谢征眼神瞥向屋顶,朝着屋檐上的男孩眨眨眼。

“什么!真是我舅母说的!”

“嗯嗯,大、贵妃娘娘说的。”

“呜呜呜呜呜——舅母啊——征征只是个孩子!”

“贵妃娘娘说了,宫里她待不下去了,最迟明年二月,你必须长大。”

谢征听了飞一般的跑向甘泉宫,身后的小书童背着布袋气喘吁吁的跟上。

甘泉宫内,暖如春日,舅母软若无骨的躺在皇帝叔叔的怀中看书。

“舅母,征征还小,还不能管理国家呀!”

“行了,都这么大了,不能心疼一下你舅母吗?”

李贺笑着往晚婉嘴里投喂了一瓣橘子,还细心地拿起手帕给她擦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