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点上烛火,卧室里收的干干净净,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红木盒子,这是他第一次公差回家满心欢喜地给晚婉买的。
心中感到一丝不安,应该不是去看大夫了。
谢延走到厨房,看看晚婉有没有给他留什么吃食,厨房的木门虚掩着,没用力就自己‘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倒着三四个酒杯,空中弥漫着玫瑰的余香,香甜醉人。
突然看见桌子一角的牡丹绸缎手帕,谢延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嗡嗡直叫。
这不是他藏在那件玉色华锦衫的口袋里的手帕吗?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知道了!
晚婉知道了!
谢延瘫坐在椅子上,殿试带来的兴奋一扫而过,现在只剩下不可言说的心痛。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晚婉,那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发妻呀!
天冷时让他添衣,疲惫时端来一杯热茶,还有那时时亮着地暖黄色的灯光。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咚咚咚——”
谢延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快地跑去开门。
“满春楼的酒宴,一共是133两,结一下吧!”
“稍等一会儿,我进去拿。”
谢延神色黯淡,不是她……
不知是怎么走到卧室的,拿了仅剩的一百多银票,付了饭钱,连伙计找给他的零钱都没接,失神落魄地关上了大门,靠着门坐着。
望着天上的皎皎明月,似是在嘲笑他此时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