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垂着眸，跟在炎烬身边。

炎烬一步步踏上石阶。

走到白容千面前，伸手扶起了他：“抱歉，师尊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容千攥着炎烬的衣袖，鎏金云纹被他揉成皱褶的河川。

这位素来持重的宗主此刻蜷缩如婴孩，泪水在师尊衣襟晕开深色痕迹：“没关系的师尊，没关系的……”

“师尊没关系的……”

白容千哭的嘴唇都在颤抖。

最后扑进炎烬的怀中：“师尊……”

“师尊……”

炎烬轻拍他的后背：“好了。”

于飞挤开人群扑来，玄铁护腕在楚沐红白衣襟蹭出道灰痕。

拉住楚沐的手臂，眼圈红红的：“二师兄，欢迎回家。”

楚沐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于飞肩头。

炎烬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没必要把气再撒给龙吟宗。

只要炎烬高兴，一切都过去了。

楚沐别开脸望向云海。

“当——”

宗门钟撞声，碾碎往事，山门紫气东来。

楚沐松开紧攥的掌心。

新生的苜蓿在风中舒展叶片，温柔地覆盖了所有伤痕。

“师弟——”玄夜的声音打破所有人喜极而泣的氛围。

炎烬抬眸，望向一身黑衣，神情肃穆的壮硕男人。

玄夜一步步走来，周围的弟子一个个自发散开，让出一条路。

白容千松开炎烬，悄悄擦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