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逐流见他如此,只当他是因为落雪峰的事。
又安慰道:“别怕,天塌了师兄替你顶着。”
白容千喝酒的手彻底顿住。
韩逐流太坦诚太直白,只怪自己心直,从未看出他的心意。
可他……
可他……
从未喜欢过人,男人女人都没喜欢过。
他不知道何为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和韩逐流之间的关系。
韩逐流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得有点急,呛到了:“咳咳咳……”
韩逐流剧烈咳嗽起来。
白容千吓了一跳,急忙去拍他的后背。
“师兄就不能小心些,你的伤……”
韩逐流咳得眼尾沁泪,苍白指节握住白容千的手:“我真没事了。”
“刚才只是呛到了,别担心我,我只是想你开心点,你开心点我也安心。”
“整日忧虑皱着眉,我的心也跟着无法舒展。”
韩逐流手心的温度灼的白容千红了脸。
俯看那张漂亮的狐狸脸,白容千侧过头,却没有挣脱韩逐流的手。
檀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白容千垂眸望着两人交叠的衣袖。
银线暗绣的流云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恰似他此刻纷乱心绪。
分明该推开这逾矩的亲近,指尖却贪恋着对方掌心间跳动的脉搏。
窗外雪势渐猛,风卷着冰碴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而屋内春凳上的缠枝莲纹正在烛影里疯长,藤蔓蜿蜒爬上他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