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不为例。”才怪~嘿嘿~
楚沐想,他以后要做活菩萨,要做最善良的人。
就像炎烬一样。
两人说笑着往街市深处走去。
楚沐红白色锦衣袖口掠过灯谜下飘荡的彩纸,惊起满架灯笼流苏摇晃。
路过皮影戏前,楚沐指了指惟妙惟肖的皮影笑着道:“师尊你看,这演的是《狐妖》,讲的是一书生赶考,恰逢生病晕死在路边,一个狐妖化作美女救他,书生为报恩,高中状元后娶了狐妖的故事。”
“书生和狐妖恩爱非常,琴瑟和鸣,很快就怀孕了,戏剧的是,生产之夜恰逢圆月,狐妖露出尾巴,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被当做妖孽打死了,只余下一孩子和那书生。”
楚沐想起自己也是妖,笑容淡了三分,试探问:“师尊,这天下的妖,都得死吗?”
炎烬眸子深深的望着楚沐:“并非。”
楚沐望着炎烬继续小心翼翼的问:“斩妖除魔,不是我们修行人的职责吗?”
“若妖全恶,天道不会纵容这个物种的存在,存在自然是有存在的理由。”
炎烬很平淡回道:“修仙之人也非全然都是好人,万事万物,都不是一句非黑即白可评判。”
炎烬望着皮影戏,问楚沐:“那狐妖可作恶了?或者吸书生的精气了?”
楚沐摇头:“并未,反而为了救书生,耗费了自己一半的修为。”
炎烬叹息:“那书生后来呢?”
“失去了,后悔了,最后疯了。”楚沐摇头嗤笑:“但没有用了,这世间再没人可以拿命爱他了。”
炎烬感叹:“凡人也好,修仙人也好,爱恨嗔痴,都是难以看透斩断的。”
“自以为对的,不一定对,自以为错的也不一定错。”
“天道啊,最会戏弄人心,造化弄人从来都是一场欢喜一场空。”炎烬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楚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