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落石村的李家屋内。

“铁牛,这事要不要通知娘啊!”

李铁牛接过媳妇勤娘的帕子,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视线落在远处高耸入云的青山。

“还不知道娘活没活着呢?年初送了你缝的鞋垫和粮食过去,草棚子里没见到她人。”

“要我说,娘五年前一个人上山就不应该。

她那身子骨,哎,山上日子又不好,下山好歹有口热饭吃。”

李铁牛给媳妇揉了揉肩,“你一进门娘就上山去,喜儿和柱儿接连出生,没人帮衬,还要照顾小妹………”

“揉轻点,小妹还好,她能自己照顾自己,只是娘一声不吭的走了,好像咱们家对不住她似的。”

没有婆母压着,她倒是自在,村里哪家的婆子和媳妇没矛盾的。

只是她一进门,婆婆就去深山,她作为儿媳妇少不了被村里人议论。

“要我说,别通知她!让她一个人在山里守着爹的坟过日子算了!要么咱们就一起上山跟着她过日子去!”

一道清脆的姑娘家的声音响起。

李燕桃粗鲁地掀开粗布门帘,手上挽着个旧竹篮子。

“小妹,话不是这么说的!田里正说外头乱的很,镇上的粮食价格涨成什么样了?

以往只要一斗六十五文,前几天你哥说要一百五十文,再这么下去涨到千钱不是问题。

村里老人都说这天下马上要乱了。

你哥在镖局搬货,那些镖师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蝗灾,今年大旱,到前些天才下了点雨。

粮食别说交佃,交税了,自家都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