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死?自然是因为解寒这个身份不便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不论是那超出常理的金丹期修为,还是夜烬离自认为悄无声息下在她身上的魔族痕迹。

简而言之,这副身体的使命已经完成,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朱雀竟然自愿赠予她一滴精血。

在执剑朝着朱雀心脏之时,祝莳安看到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目光,连带着那舒展的身躯。

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因为自己是它认定的同伴,而且它没感受到杀意。

只是如此,就这么相信她吗?

祝莳安无奈想笑。

或许是笑得太无力吧,连带着巽风往下的力度都轻了不少。

“006,你能变个戏法吗。”

她问。

006沉默,“你想我怎么做。”

祝莳安垂眼,声音平静:“我的剑,理应由我自己来承担。”

无论是伤害,还是什么。

“你心软了。”

006冷淡道。

祝莳安笑,“或许是吧。”

她偏头看向一无所知的朱雀,“但你也可以理解为,因果。”

006不置可否,“如你所愿。”

于是伤害被置换,原本该没入朱雀皮肉里的巽风却是在众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插入主人的心脏。

真是痛啊。

祝莳安想。

也所幸,她改变主意了。

不然承受这一剑之后,又失去精血的朱雀该何去何从。

她随意地擦拭嘴角的血迹,感受着第一道天雷灼烧着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