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悦轻呼气,在脸上调整了笑容后继续往里走。

被下人引进正厅后,他安静坐在原地,不复从前嚣张模样,反倒乖巧极了。

祝莳安踱步进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月白衣袍的小郎君。

他眼睫微颤,在祝莳安踏进来的那瞬间抬眼直直和她对上。

大抵是上过妆,他的眼尾染着绯红的胭脂,在波光粼粼的眸子下竟显得尤为清贵。

祝莳安一顿,心下好笑。

许乐悦居然在效仿凌砚辞吗?

不论是今日的穿衣,还是故作淡然的姿态,一举一动皆有着极为明显的东施效颦的气质。

但不得不说,的确别有一番趣味。

她眸子弯起,嘴角挂着一抹笑,“乐悦。”

竟是丝毫不见昨日生气冷冽的神情。

许乐悦一怔,试探性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袍。

没有落空之时,许乐悦嘴角上扬,会说话的眼睛笑眯眯地看向祝莳安。

“殿下~”

他声音拉长,像是撒娇一般。

“昨日之事,乐悦知错了”

觑了眼祝莳安看不出喜怒的表情,许乐悦继续开口:

“殿下息怒,乐悦往后定不会再如此行事”

祝莳安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将衣袍抽出,忽略许乐悦霎时变得苍白的面庞,她声音平静:

“乐悦,坐。”

心中一个大喘气,许乐悦凝滞的眸子微眨,将自己微颤的手放下,顺着她的话坐下。

不知何时起,他从主宰,沦为被她一举一动牵动情绪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