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郑婉儿,再杀了所有为虎作伥的人。

浓郁的黑气氤氲在眼底,但他只是稳着心神,安抚地看着女孩,轻声安抚道:“别怕。”

安安,别怕。

栾泽玦和郑婉儿交谈时,他紧绷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近。却怕被注意到,给安安带来伤害。

还好还好。

还好在最后一刻,有所准备的警员制服了郑婉儿。

他失控地将祝莳安抱在怀里,轻柔地为她止血,感受到女孩无声的安慰,沈洛白只觉眼眶酸涩得过分。

都怪他,都怪他。

什么沈氏,什么继承者,他都不应该为了这些琐事离开安安。

他应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守在她身边。

可他还是错了。

亲手送女孩进了急救室,看着手里鲜红的血迹,沈洛白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记忆的最后是急救室的光暗下,主治医师说“脱离危险”时自己急喘的呼吸。

她得救,她死了。

病房里的女孩睁眼刹那,一股莫名的不安席卷自己:不是她。

可又是她。

看着女孩和祝父祝母哭着抱作一团的场景,沈洛白离开了医院。

用了点方法,他将郑婉儿锁在了那个废弃仓库。

一刀又一刀,他面无表情地折磨着她,却始终让她留着一口气。

直到血肉模糊的“人”停止呼吸,沈洛白才丢掉手中的刀。

他将手中血水洗掉,若无其事地开车来到危至山。

他一直是个疯子。

沈洛白想。

这样的自己,早该在安安离开那天随她而去。

但我还要为你报仇,安顿好你的父母和“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