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莳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轻而易举地看出男人压在眉宇的怒气和快要喷薄而出的不耐。

早在栾泽玦说出离开时满景棠便默默退离战场,她担忧地看了眼正在气头上的大小姐,垂眼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自家老板。

要是大小姐能因此不喜欢他,该有多好。

而还在争吵的两人已经无暇顾及是否还有第三人在场,祝莳安轻闭眼,将火气压下,眉眼是无尽的委屈。

“你喜欢她,是不是?所以一直在为她说话”

栾泽玦揉了揉眉心,“我不喜欢她,她只是我的秘书。”

看着祝莳安委屈的神情,他心脏一阵抽痛,求和服软的话就近在嘴边,却被他压下。

“我刚刚生气,只是因为”

他哑口无言,闭了眼终是没把话说完,祝莳安却从他未尽的神情中猜出,刚刚还委屈低落的女孩尖锐地竖起盔甲。

“因为什么?因为我恶毒?”她冷笑看向栾泽玦,一向明媚望着男人的眸子里此时全然是委屈,气愤,还有心冷。

而被她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的栾泽玦差点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原则底线,想讨好她,让那双灰暗难过的眸子重新焕发灵动狡黠。

可他忍住了。

男人嗓音干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别这么说自己。”

祝莳安眼睛溢出泪水,但她仍旧抬脸直直地看着栾泽玦,滑出的泪珠滴在地上,竟滚烫得让男人不敢注意。

“栾泽玦,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女孩声音响起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人一阵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