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看着神色平和、眼神温润的王氏,心中不由轻叹,只道是岁月磨人又磨心。
她摇了摇头,“家中还有许多事,不好耽搁,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们照拂了。”说着,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又接着道:“过几日便会有不同的夫子前来授课,大宝也可以跟着一起学习。日后若要下山
,也好有个谋生的出路。”
在刘家三口满怀感激的目光中,在小乐安和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眼神里,虞秋翻身上小灰的背,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她回首看着那些依依不舍的孩子,面上绽放笑颜。
她能做的很少,不过是将在苦难中挣扎的孩子们,从那无尽的深渊里拉扯出来,给予他们一线生机。
她能做的又很多,因为这些被她救下的孩子,终有一日会成长为希望的种子,将千千万万处于相同境遇的孩子,从命运的泥沼中解救出来。
离家不多时,她心中已涌起一阵不安,家里还有怀着双胎的大嫂呢。
这份牵挂甚至超过了大嫂和大哥自己,让她比任何人都更加忧心。
她是真的害怕,发自内心地恐惧,不愿再让任何人在她身边消失。
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离别了。
正因如此,随着大嫂的产期一天天临近,她的心也愈发揪紧,那份紧张仿佛化作实质,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就连向来豁达的大嫂都察觉到了她的焦虑,时不时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怀在你肚子里呢。”
话音未落,又赶忙柔声安抚,“别怕,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最明白。你就安心吃喝,不用太紧张。你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倒弄得我心里也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