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是什么书,哪怕是残本、旧册,只要能弄些回来给娃子们看就行。读书识字,是能改命的本事,哪怕只能学得三两分,将来出了山谷也能多个出路,多个念想。
不过,孩子里头也总有一两个坐不住的,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偷偷玩土坷垃。却被二禾一副小夫子的做派,给压制的死死的。
那几个孩子被二禾训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蔫头耷脑,却又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地重新拾起树枝,老老实实地在地上划拉。
那副模样,看得虞秋忍俊不禁,不由得嘴角上扬,轻轻笑了出来。
这般想着,虞秋手中的动作却是半分没停下。她收回目光,轻轻抿了抿唇角,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柔软的笑意,随即便继续埋首于眼前的活计。
灶台上的火舌舔着铁锅,油星“滋啦”一声溅起,她手上的锅铲翻飞如舞,肉块在滚烫的油锅里翻腾,渐渐裹上了诱人的酱色,香气四溢,直勾得人忍不住咽口水。
今日这猪肉管够,有了这厚实的底子,能做的菜式便多了不少。
虞秋心里盘算着,既要让大家吃得尽兴,又得兼顾老少口味,便把能想到的拿手菜都搬了出来,糖醋排骨,酸甜开胃。红烧肉,肥而不腻。水煮肉片,嫩滑鲜香。红烧狮子头,软糯入味。还有那蒜泥白肉,蘸着酱汁,一口下去满嘴香。
除此之外,还有家常的炒时蔬、炖豆腐、蒸腊味,以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香气混在一处,把整个山谷都熏得暖融融的,就连小灰都带着族群,守在周围徘徊。
直到日头升到正中,这年宴正巧能开席。
空地早已摆好的几张大桌,长凳上坐满了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气,等着开饭。